第一百六十章 狱中论(第 2/4 页)
蒙恬同样收起轻视之色,眼睛离开棋盘,望着地上的草图发呆,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又看了看象棋,长叹一口气道:“若是大秦有个好歹,必定毁于这些人手中!”
“将军何出此言?陛下之前只是被奸佞蒙蔽一时,现如今幡然醒悟,大秦还是那个大秦,锐士随时可以劈荆斩棘,还天下朗朗乾坤!”
“不一样,气魄就不一样……”
“何意?!”
“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妨说一句诛心之言,王离,你真认为如今的皇帝可以励精图治吗?”
从入狱的那一天起,皇帝是指二世,陛下是指始皇,这种小细节蒙恬分的很清楚,在他心里,气吞山河的陛下只有一位,可惜与世长辞了……
王离再怎么给自己打气儿也瞒不过本心,情知胡亥不是个好君上,他只得回道:“陛下还年轻,以后会好一些的,再者说了,时下局面如此,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蒙恬没有继续说胡亥的不是,反而叹道:“是啊,时下局面如此……
大秦有项楚这样的敌人,即便当初继位的是扶苏公子,只怕仍不能有所改观……”
蒙恬多么推崇扶苏,王离是知道的,听到这番言论,他不禁皱眉道:“蒙将军,此事有这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依蒙恬看来,唯有陛下复生才能力挽狂澜。”
“言重了……”
“不,这一点也没有危言耸听,而是我的真心话。
王将军不妨想一想,天下有谁人可以将如此精巧的器具交付百姓之手的?
没有吧?公输家趾高气昂,却连鲁班的木鸢都失传了,墨家非攻擅守,时至今日还有多少东西?不是同样败于吴中城下了吗?
像曲辕犁、筒车这等妙物,若是出自那两家之手,只怕不是被收入鲁公秘录,就是口口相传于墨者之间,哪会像现在这样极短时间内惠及天下!
只可惜二世皇帝对此视而不见,关中的老秦人仍在苦苦劳作!
这就是气魄不同!”
王离不忿:“蒙将军,王某敬你是前辈不忍回之以恶言,你若对陛下继续不敬,我可不依了!”
蒙恬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敢相信吧?
也罢,再说说军中所用器物,铁蒺藜与一个小小孔洞可以防范骑兵,你还记不记得这法子是怎么来的?”
“末将当然记得!这是涉将军跋山涉水从楚人那里学来,以增我军威势抵御胡人!”
“当时犬子所部已经全军尽没,楚人为何单单放过了涉间?”
“这……”
蒙恬有些失望,摇了摇头道:“王离,你若眼光局限至此,此去平叛是祸非福,胜败难以预料啊……”
“末将不服!”
“不服?!陛下在时我曾请令二十万大军平叛,现如今,给我四十万人也不敢轻言尽数剿灭逆贼,你还敢不服?!”
“末将败过一次,已经有了应对他们的经验……”
蒙恬没有与他继续争辩,转而旧话重提:“铁蒺藜与绊马坑是楚人故意让九原军学的,只因我们身处北疆要时刻抵御胡人,犬子带回的马蹬法门也是如此,王离,你还敢说这不是气魄天差地别吗?
楚人与那些草寇大不一样,你莫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王离低头,许久不语,过了一会儿,他鼓起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低声道:“若事态真如蒙将军所说,难道我大秦就再也无力回天了吗?”
“明主、干臣、强军,缺一不可,大秦才能击退强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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