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凄风(第 4/4 页)
“这样看来,你倒是有许多让寡人来探视你的理由。”燕王揶揄,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这一摔,倒没把你的脑子摔坏。”
我摇头,叹气道:“皇叔,它从来没好过。”
燕王哧地一声笑了,道:“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听出他话里有话,我问:“皇叔找我,所为何事?”
燕王开门见山问道:“你今日是不是与沉瞻一路去了宣室殿?”懒散的目光里透着几分锐利,盯在我的脸上,似乎在捕捉我面部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答:“去过。”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顿了顿,又道,“皇叔还想知道什么吗?”
他一边饮酒,一边懒懒开口:“寡人荒唐半生,从不过问朝政。这些年沉瞻监理燕国,你若有事寻他,倒挺聪明。”
没想到燕王心如明镜,一语道破了我的心思。
我不愿再作隐瞒,只问他:“皇叔你看今夜天气可好?”
“本以为风大有雪,谁知竟把这几日的乌云都吹散了。”燕王漫不经心地倚在椅中,双手枕于脑后,“寡人没什么嗜好,美人美酒美景,此生足矣。”
说罢,又仰头自顾自地饮着梨花酿。
我说:“皇叔只管安心品酒观星,长安即将起风,风过后夜里的星辰会比现下更多。”
燕王染上了几分醉意,半晌,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道:“月儿,寡人不过问这些,只有一事相求。”
燕王一生洒脱,从未开口求人,今日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实在令我怔忡:“皇叔请说,如此倒显得生分了。”
他面容微醺,醉眼迷蒙看了我许久,道:“把你寝殿中的那副画像送给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