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道之敌(第 2/3 页)
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猛地扑向张麟轩,眼神贪婪,似要独享这一美味血食。
张麟轩面无表情,看也不去看,轻轻抬起手,一剑向前挥出,已死之人,不得已沦落为鬼,如今魂飞魄散,只得再死一次,算得上彻底死了个干净。前尘皆忘,今生作别,来世……呵呵,哪有什么来世可言。
一众鬼物,原本嬉笑打闹,正眼也不曾去瞧这少年,此刻却面色一沉,愈发狰狞,怒目而视,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魂魄撕得粉碎。一鬼当先,随后无数鬼物蜂拥而上,宛若黑色浪潮,即将吞噬那渺小的少年。手中仗剑又如何,森罗鬼气面前,与废铁何以,不是所有人都是剑禹,想单凭手中之剑便镇压百鬼,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麟轩深呼一口气,面对如浪潮般袭来的鬼物,心中无丝毫畏惧,所作所为,亦无非是将先前动作重复了一边。微微举起长剑,然后轻描淡写地挥出。巨浪袭来当如何?唯有一剑而已。
在一阵哀嚎之中,皆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且无一幸免于难。
江云霆毕竟是个十五六的孩子,见得风浪也不算多,虽然知晓剑修的强大,且自己也算做半个剑修,但似眼前之人这般的“出剑”,不仅未曾见过,甚至闻所未闻。整个秣陵江家,习剑有成者,最高八境,但也没有如此威力。
一人一剑,镇压阴间百鬼,试问世间有几人能做到?说实话,就算是自己的那位授业恩师,一位世人只知其姓,却不知真名的剑客,江云霆也不敢打这个包票。
剑气之凌厉,其锋芒之威势,毋庸置疑,但若想一剑镇压百鬼,必为至阳至刚,似水般阴柔则万万不可,否则稍有不慎,辛苦一遭,反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论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有无这般通天修为,且说这般至阳至刚之气,便不易得到。书生意气也好,武夫刚勇之气也罢,皆非路边野草般随手可得,更遑论极难养出的那一丝本源剑气。
江云霆不由得眉头微皱,心道,难不成这张麟轩被某个道行高深的剑修夺舍了?不可能,不可能,世间习剑者多光明磊落之辈,断不会有此等小人行径。
张麟轩抬起手臂,长剑向下一震,一股凌厉剑气瞬间蔓延开来,如平静之湖面,骤起波澜,竟是险些掀翻楼船。
江云霆吓得后退几步,途中绊到顽石,不由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瞧着眼神冷漠,眼角处暗光流淌的张麟轩,面色惨白,满心恐惧,仿佛方才的诸多鬼物才是人,如今的持剑少年才是“恶鬼”。
三柄长剑,纷纷下落,钉入地面之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口中嚷嚷着些要回家,以后再也不任性胡闹了。
张麟轩不为所动,一剑斩下,一道凌厉剑气径直来到江云霆面前。前者并未留手,故而毫无疑问,此举乃是一道杀招,是真的要取人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那柄浅蓝色长剑自行掠出剑匣,一道修长身影随之出现,握剑一挥,两两抵消,引得一阵烟尘。待烟尘散去,那道修长身影半跪在江云霆面前,抬起手,帮着少年擦干眼角泪水,然后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满脸宠溺地笑道:“叫你贪玩,吃亏了不是?”
江云霆不由得一脸委屈,小声抽泣着,支支吾吾地也说完整一句话。见状,那道修长身影善解人意地笑道:“莫怕莫怕,一只修罗而已,算不得什么。”
说罢,那道修长身影缓缓站起,转过身,神色平淡地看着张麟轩,轻声问道:“你身上有几分熟悉的味道,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但对于他来说,你身上的杀气太重,想必他不会认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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