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约(第 2/4 页)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过一场雪的原因,街道比往常更显清寒,光秃秃的树丫上还留有伶仃白絮,走了半个多小时,璀璨暮色下,路面街灯亮了起来,越接近体育馆,路上的行人越多。
徐尘屿胸前挂着柯达胶片机,他与季松临并排走着,露在衣袖外的手背时不时会擦过对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那一刹那,总会带来一点点悸动。
路旁的茜草树生长茂盛,阳光透过树叶漏下来,刚好在季松临身后形成一圈光晕,“你等等,给你拍一张照片。”徐尘屿举起相机,镜头朝季松临转去。
“别倒着走,”季松临站在逆光中,看他迈着不太顺的步子,不由自主伸出了手:“你当心后面有车。”
“我看着呢,你别动,就站在那,再往右边来一点点。”徐尘屿后退两步便转头看一眼,他一连摁了七八次快门。
见他放下相机,季松临才笑着往前走:“这么浪费胶片,不心疼么?”
“就算从技术上来讲是废片,但是能拍到喜欢的人和风景,怎么着都不叫浪费,”徐尘屿歪着脑袋,脚下摆出了弓字步,把镜头对准橘红夕阳下的爱人,相机的小红点不停闪烁。
两人身高都超过了180cm,样貌帅气的青年男子走在大街上摆弄相机,很难不引来同行者侧目,季松临怕他再倒着走路非摔了不可。
“行了,好好走路,”季松临用手轻轻拂下相机,揽了下徐尘屿的肩:“这里车来车往,等会再拍。”
“现在光线好看,等会儿太阳都落山了,再来一张,最后一张,”徐尘屿不依,躲过季松临迎上来的手腕,像个玩闹得正高兴的小孩,最后一次把镜头对准季松临好看的侧脸,才称心如意地收起相机。
季松临微微笑着,由着他闹,无意间偏头看见了街道左侧有一座破旧的老院子,灰色外墙爬满了受潮斑点和乱七八糟的电线,看那样子,似乎屹立了百年,灰墙下并排放着两张长椅,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红气球,飞快地跑过宅门。
鲜艳的红色气球在雾白空气中掠出一条弧线,画面并不特别,季松临却觉得蛮好看,他用手肘碰了碰徐尘屿,指给他看,目光和镜头落到同一个地方,拍完了,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也许是因为要去见喜欢的人,一路上的风景都衍生出了别样意义。
穿越八千里路云和月,风尘仆仆从远方赶来,就为了见喜爱的歌手一面,那是年少气盛时才会做的事。
快到体育馆了,甚至能看见高楼处挂了一张巨大的黑白海报,徐尘屿的神色看起来明朗又雀跃,他甚至小声地哼起歌来缓解激动的心情。
季松临侧目瞧他:“很紧张吗?”
徐尘屿点头如捣蒜:“紧张啊,”他把手心递过去:“你摸摸。”
季松临一把攥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这么冷的天儿,还出汗了,他笑了笑:“又不是见家长,有什么好紧张的。”
徐尘屿曲指在他掌心挠了下:“你不知道,我十五岁开始听安溥的音乐,现在都快二十七了,那种喜欢的感情一直没变过。那你呢,什么时候听她的音乐的?”
“好像是读高一那会儿,有一天学校放了广播,我无意间听见的,后来就喜欢上了,”季松临攥紧他的手,不给他挠掌心,与他闲聊道:“第一次听就觉得她的声音很特别,而且她的歌词都很有意思,你不一定听得懂她,但就是觉得好听。”
徐尘屿还没听过这样的评价,他看到网络上大多数歌迷给安溥贴出的标签是音乐诗人,也有人说她是民谣歌手,小清新代表,但季松临觉得都不是,他觉得真正的焦安溥活得清醒,却又有着无可救药的浪漫,她是独立音乐人,用自己独特的音乐方式与这个世界进行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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