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为了这一刻,我已等待良久(第 3/4 页)
这因果关系未免也太牵强了好吗?
她嗫嚅着,开始在心里咆哮自己做什么不好,非要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去拉他的手。还好没拉到,这万一要真拉到了,那……那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闻冬红着脸不吭声了。
孟平深却不动声色地把空出来的左手递给她:“牵着吧。”
机场嘈杂的人群里,他一动不动地把手伸在半空中,安静地等待着她的手。
诶?
诶诶诶?!
闻冬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却见他理所当然地反问一句:“不是怕走丢吗?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是那种完全正直无辜、毫无邪念的眼神。
闻冬迷迷糊糊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宽厚踏实的手心。
心跳的速度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大厅外是晴朗的天空,金色的阳光遍洒一地,仿佛一地跳跃的碎金。而她的身前是安静温和的男人,漆黑的发梢经阳光一照,仿佛也笼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
咦,怎么像是走在云上?软绵绵,轻飘飘的。
她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心脏像是热气球,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只可惜走出大厅,人潮不再拥挤,孟平深也松开了手。
“到了。”他停在车前,打开车门,回过头来,便看见表情略低落的她,眼里带上了些许笑意,“怎么了,不高兴?”
“哪……哪有?”她迅速打开车门,钻进车里,收起那副失望的表情。
孟平深唇角微弯,不动声色地也坐进车里,发动汽车。
闻冬一直以为他会送她回家,却不料汽车最终竟停在了他家楼下。
“诶,怎么不是我家?”她后知后觉地问。
孟平深却说:“肚子饿了,开不动车了。”
“……”
“吃了午饭再走吧!”他很诚恳的表情。
“你请客?”
“我请客。”
闻冬欣然同意——既然他请客,不吃白不吃。
哪知道他却带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诶,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她忽然顿住脚步,“怎么是去你家?”
孟平深镇定地说:“你好不容易回来,吃顿家常便饭,岂不是更温馨?”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闻冬也就不反驳了。她第二次踏进他的家门,还未来得及多打量打量这屋里有什么变化,就见孟平深换好鞋子,踏进餐厅,打开冰箱,拿出西红柿和鸡蛋。
她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请我吃——”
“西红柿鸡蛋面。”他好心地帮她补充完整。
闻冬脸上一黑:“孟平深,你是不是也太小气了点?说好请我吃饭,家常便饭就算了,到头来居然只有一碗面条?”
“最近课多,这几天都没抽出时间买菜,家里存货不多,就剩下这两样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朝她递来,微微一笑,“凑合一下吧!”
闻冬震惊地看着他递来的食材:“所以你不光抠门,还无耻到要客人亲自下厨伺候你的地步?”
“不是无耻,是用心良苦。闻教授常常担心你离家在外,照顾不好自己。我为了让他放心,帮他磨练磨练你的厨艺,提高你独立生活的能力。”
这人到底还是不是孟平深?
闻冬忽然很想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把这个附身在孟老师身上的奇怪灵魂晃走,还她一个温柔正经的孟平深。
可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食材,一边念叨他太无耻,一边动手下厨,还不忘凶巴巴地回头命令他:“别傻站着,过来打下手!”
于是——
“西红柿,洗干净!”
“鸡蛋搅匀!”
“诶诶诶,烧水啊,别偷懒!”
“看我干什么?动手呀!”
厨房里是她一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不耐烦,凶狠,趾高气昂,毛毛躁躁。她一边支使着他,一边专心致志地下面,放调料,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这样忙着忙着,再一回头,才发现已经闲下来的男人就站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含笑注视她拿着筷子在锅里搅拌的模样。那眼神专注,柔和,仿若有星辉盛放。
面上又忽然一红。闻冬有些慌,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能又凶巴巴地冲他说:“干吗呢干吗呢?没见面快熟了吗?拿碗呀,盛面啊!”
孟平深仍是带着笑意,从橱柜里将空碗递来。她低头捞面,也不知是水蒸气,还是温度太高,面上越来越烫,像是也和锅里的面条一样被煮沸了。
两人在餐桌上对坐着,低头吃面,头顶是明黄色的灯,照得室内有一种温暖宜人的感觉,就和上一次的场景一模一样。
闻冬低头吃面,暖意顺着面汤一起入了胃,再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夹起一根面条,也没抬头,小声说:“你是故意的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连他故意做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孟平深却弯起嘴角,坦然承认:“对,我是故意的。”
她更加不敢抬头了,只是戳着那根面条,再问:“为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眉眼低垂的她:“这屋子太空了,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连食欲也没有了。”
“……”
“这样感觉好多了。”他轻笑两声,“有你陪着吃顿饭,西红柿鸡蛋面也好像变丰盛了。”
闻冬的脸上像是有杏色的油墨缓缓晕开,没一会儿就爬遍了面颊,抵达耳朵。她想笑,又拼命克制住,只哼了一声说:“那是因为我秀色可餐。”
孟平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险些把面汤呛进气管了,赶紧深呼吸,稳住笑意。
闻冬怒道:“你……你这是什么反应?”
他好不容易把呼吸调整过来,边笑边说:“抱歉,抱歉,生理反应,不好控制。下次我注意。”
闻冬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搁,恼羞成怒地转身往客厅走。可是她走到电视机前面,却发现原本放有装饰物的电视柜上变得空空荡荡的。咦,这里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她脚下一顿,忽然间记起来了,这里原本放着一只相框,相框里是孟平深与前女友、母亲三人的合照。
怎么会不见了?
她呆呆地站了片刻,直到孟平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在看什么?”
“这里。这里之前……”她忘了生气,只是疑惑地回头看他。
却见他把目光投向她,漆黑透亮的眼眸好似一片深海。片刻后,他嘴唇轻启:“有的东西一直放在这里,很容易叫人忘了它的存在。但上一次有人提醒了我,过去的事,留在过去就好,不必带在生活里。”
闻冬呆呆地看着他,慢慢地追问一句:“东西是收起来了,心里呢?”
如果心里还是满满当当的,光是收起物质上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片刻的沉默。
一秒,两秒,也许过去了更多秒。
闻冬的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飞舞,惴惴不安,难以平息。直到孟平深缓缓开口,字句清晰地说:“这里也已收拾妥当,正虚位以待。”
那一万只飞舞不定的蝴蝶刹那间齐齐顿住,定格在心脏之中,动弹不得。
他说什么?
也已收拾妥当,正虚位以待……
闻冬的大脑已然不听使唤,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宁静柔和,仿佛黑曜石一般淬了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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