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守护(第 2/3 页)

    当他长大一些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到能够让他和正常人一样去进行各式各样的运动。尽管一开始曾下意识地为疼痛而畏惧不前，但终究他还是克服了障碍，修习起贵族应当学习的武艺。

    修习武艺自然不可避免地要进行战斗，但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更像是切磋。他们只是抱着锻炼自己的心态去打斗，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每一个贵族的子弟将来都需要继承他们的姓氏与他们的家族，只有拥有兄弟姐妹的贵族子弟才拥有其他的选择权利，而这其中，选择在武艺或魔法上追求高深造诣的人数微乎其微。所以没有谁是怀抱着深刻的、坚定的目的在练习场上战斗。

    等到他可以涉猎家族的事宜时，他也开始意识到，“战斗”从来都不止是身体上的攻击而已，精神战斗的威力丝毫不会亚于真正的流血流汗。他的父亲母亲为了诺比勒与其他的贵族周旋，诺比勒的祖先为了守卫魔王而镇压反叛者，那都是货真价实的战斗。

    后来轮到他自己。

    在遇到碧安蔻之前，他的“战斗”是失败的。

    他无法忘记吉阿朵带来的伤痛，明明知道她危害到了诺比勒家，毫不留情地利用了他，但是却仍然割舍不下曾经的那份感情，所以才会始终耿耿于怀，甚至迁怒至碧安蔻的身上。

    然后，有碧安蔻陪伴的他才真正地赢得了这场与自己的“战斗”。

    他似乎开始遇见一些特殊的战斗，拥有目的的战斗。不同于机械地击退敌人，他想要保护她，因为他知道战斗会有多痛，所以他不想让碧安蔻感到同样的疼痛。

    所以，尽管他仍然无法回避掉战斗带来的伤痛，但只要看到安然无恙的碧安蔻，他就会奇异般的感到身体的痛楚减轻到几乎无法察觉。充斥在心中的是少女纯净无暇的面庞，不论那是散着温暖的笑容，还是让他心疼又满足的担忧，那都会让他沉迷不舍。

    “为了保护别人而进行战斗，那是让人能够怀抱着积极的心情去做的事情。”他温柔地将手抚上碧安蔻的头顶，慢慢地顺着往下一点点滑落，“如果失败的话，想要守护的那个人就会受到伤害，所以就会想要用尽一切努力去成功。而当我赢得了战斗，保护好了我想要保护的人之后，那种充实与成就感足以让我淡忘所有的疼痛。”

    克伊尔德目不转睛地盯着碧安蔻的双眼，少女在他的注视下也渐渐地红了脸颊。克伊尔德想要保护的人是她，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表态了。

    “畏惧战斗是应该的。”他低柔地说着，“人应该学会回避能够让自己受伤的事物，学会保护自己，才知道该如何进行战斗。我们永远都不应该思考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敌人的死亡，因为那等同于在伤害爱我们的家人、朋友与爱人。但是，也不要将它看得太过可怕。只要用谨慎的态度去面对，不掉以轻心，它就不会夺走你任何的事物。我也会向你保证，不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冲动支配我的大脑，不会让你有失去我的机会。”

    碧安蔻的双眸在一瞬间瞪大了，一直专注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的克伊尔德自然不会放过她的变化。也许少女自己也不清楚，她从来都不是像她所认为的那样可以为了帮上忙而不在乎战斗带来的阴影。她会听从克伊尔德的命令从战斗中保护自己的安全，刻板地接受“保护自己才能让克伊尔德安全”的概念，却从来都没有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我和莱茵丝菲利战斗的那一次，看到我有危险，你会害怕，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不是拉诺妲拉住了你，你就会让自己冲进战斗的中心。”克伊尔德神情严肃地扶住碧安蔻的脸，仿佛想要通过她的眼睛来看透她的心灵一样紧盯着她，“我不是要指责你的鲁莽，碧雅。但也许你能够意识到一点，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也会心神不宁，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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