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卿(第 4/4 页)

    “葫芦酒仙有裂纹了，你快看！”白卿失声大叫。

    该死！卡卡紧张地看见葫芦酒仙的葫芦嘴崩开了断痕，它承受不住了。卡卡不得不转移一半的命力用以维持葫芦酒仙不坠，然而如此一来他的防御大减，无可阻挡的裂隙风暴轰然劈在他身上。

    卡卡惨叫一声，脑袋失去意识。

    葫芦酒仙不能自主地在胡乱旋转，耳边依稀听见白卿绝望的痛哭声，听见她不断地大喊：“公子，公子，你快醒醒，呜呜，裂隙要合拢了，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裂隙要合拢了？我要一辈子被困在死神的镜世界里？织亡、涂晓、师父……

    卡卡一声大叫，惊醒了，葫芦酒仙的前端已经刺进裂隙里了，可是——可是裂隙正在合拢，狭小地根本容不下人的身体通过。他们会被挤压成碎片。

    “公子，怎么办？”

    “蚩天漠可以做到的事，我卡卡同样可以做到！电擎雷界！”雷电的结界包裹住他的双手。

    “你要做什么？你想撕开它？”

    “抱紧我，千万别松手，千万别泄气！”

    白卿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死死搂住卡卡，她几乎要陷进卡卡身体里跟他融为一体。卡卡大吼着，两手探进裂隙里，忍受住千刀万剐般的疼痛，将裂隙生生掰开。这过程太过艰难，裂隙拉开又自行合拢，卡卡手臂颤抖，越来越酸痛，他用尽全力大吼一声，猛地将裂隙撕开到最大，然后葫芦酒仙冲了进去，在白卿满耳的尖叫声中，葫芦酒仙冲出了裂隙。

    卡卡冲出了死神的镜世界，回到真实。

    葫芦酒仙撞在了冰雪覆盖的天枢星地上摔地四分五裂，卡卡和白卿在冰雪中翻滚着。卡卡僵硬地躺在地上，胸膛急剧起伏，拼命呼吸，冰冷的空气刺得他肺部生寒，但是他已经顾不得了。手掌被凌迟过一样千疮百孔，卡卡彻底虚脱，只知道拼命呼吸。

    “公子，我们得救了。”耳边传来白卿惊喜的声音。卡卡勉强一笑，发不出声音，接着听见白卿扑簌簌地抽泣声：“你不要死，我好害怕。万能的白羊座，请赐予我祝福，让我治好这个人……不，我的命格没了，我做不到——”

    忽然温热的感觉围绕着卡卡的嘴唇，然后卡卡觉得有一条笨拙的舌头伸进他口腔，接着，回光返照命格被吸出，离开他自己的身体。

    “沐雨晨光。”

    卡卡感觉有柔和的流水一样的光在身体上游走，伤势立刻治愈大半，疲惫感渐趋于无。白卿又吻上了他，回光返照命格被送回他身体里。

    卡卡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令他眩晕——白卿笼罩在巨大白羊的光辉里就像纯洁的天使。这纯粹且圣洁的光辉……卡卡一时为之着迷。可是织亡呢？没有人给他治疗，没有人给他撑腰，没有人给他援助，除了我。

    “你刚才做了什么？”卡卡问。

    白卿的脸刷地通红。“啊，没有，没做什么。”

    “哦。”卡卡说。他站起来，眩晕感让他晃了晃，白卿及时扶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卡卡推开她，帝羁绊的翅膀伸展出来吸纳周围的碎息，他一边恢复伤势一边朝天枢星的界门走去。背后传来脚步声，卡卡回头看见白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你跟着我做什么？”

    白卿手指捻着衣角，垂头不语。

    “不许跟来！”卡卡说着，又朝前走去。但是背后脚步声同时再度响起。这个女人……

    “我说——不许跟着我！”卡卡不悦地喊，“你不是要去狮子座吗？你不是要去救你的漠哥哥吗？”

    “我……我不知道，我好害怕。”白卿忽地哭起来，“我好怕来不及，往返狮子座那么久，我怕漠哥哥已经……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好。”

    “公子……”

    “你不要这样叫我，我起鸡皮疙瘩了。”卡卡说，“我讨厌你，更讨厌他。所以，你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不介意动手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