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十八岁出门远行(第 2/4 页)
“《前路无恙》那篇稿子虽然还行,不过从结构上看有点保守了,技法很传统,只是其他地方打磨得比较到位,才勉强可说还行。”
宁春宴露出为难的神色:“青萝,人家作者就坐在后面呢,你这么跟我讨论,是不是有点奇怪?”
陈青萝却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接着说:“所以我很疑惑,难道那位作者没有涉猎过任何现代的小说家吗?难道没有读过卡夫卡、福克纳?”
宁春宴甚是无语,说:“王子虚,听到没?陈青萝老师说你没有读过卡夫卡和福克纳。你读过没?”
王子虚说:“读过。当然读过。其实这个问题,我最初考虑过写得新潮一点,我试着写过一版,拿给我一个朋友读过后,她说看不懂。考虑到比赛性质和读者口味,我怕稿子过不了,所以改成了现在的样子,叙事方式更传统。但也因此篇幅变得更长了。”
宁春宴转头对陈青萝道:“嗯。作者本人是这么说的。”
陈青萝发出一声很酷的“哼”,说:“如果那个作者是这样考虑的,也不能算错。余华以前写《十八岁出门远行》时,也被当做先锋作家,但他后面写的东西却一点都不先锋,但每一本都比《十八岁出门远行》更加出名。但那位作者应该注意一点,不要太过,杂念太多,是会影响创作的。”
宁春宴对王子虚说:“听到没?陈青萝老师的教诲。”
王子虚说:“我觉得,我可能是太自卑了,一直在尝试,一直没有结果,所以杂念越来越多,越来越沮丧。当然这不是在自怨自艾。请帮我谢谢陈青萝老师,我会记住这一点的。”
宁春宴对他说:“你直接谢她啊?她不就坐在这儿吗?”
陈青萝又对宁春宴说:“我觉得其实就是万事开头难。他这次短篇获得了一些荣誉,听说又登上了《长江》,接下来其实可以尝试一下长篇创作了,长篇创作才能奠定一个作者的地位。”
宁春宴想要双手抓头:“不是,你们为什么都要让我来传话,你们自己聊啊!”
两人明明都坐在同一辆车上,却都在对她说话。要不是现实中没有拉黑屏蔽功能,她都要以为这两人看不见对方了。
她原以为,只有王子虚一个自闭症,没想到,陈青萝竟然也自闭如斯。
她简直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都是30岁的人,两人这种隔空传话的幼稚举动,青涩得跟刚满十八岁似的。
王子虚说:“我下一篇打算写长篇。”
他既没有回答宁春宴,又不像是在对陈青萝说话,倒像是在自言自语。陈青萝也没有发表意见,车内的空气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好半天,陈青萝才清了清嗓子,目视前方,语调变得忽高忽低:“至少,发表一篇15万字以上的作品,才算正式踏入创作门槛。”
她就像经过一系列康复运动后,总算能够自己下地慢慢行走的病人,正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步。她在尝试跟王子虚建立直接对话。
王子虚何尝不紧张,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时隔12年后,还能和陈青萝直接对话。由于中间隔着的这么漫长的时间,他找不准双方的立场,也拿捏不好对话的分寸。他的康复运动也没有做好。
宁春宴是车上唯一没有心机的人,她放弃给两人传话了,他们爱聊不聊,自顾自开了个新话题:“对了,王子虚,你昨天拿了西河文会头名,你老婆去看了没?怎么没见到你老婆?”
这话刚说出口,宁春宴感觉自己右侧温度骤降。王子虚说道:“她没有去。”
“你拿奖的画面你妻子都没看到?啊呀呀,那可是在全市人民面前露脸,没看到的话,岂不是很可惜?”
王子虚说:“还好吧。我跟她打电话说了,她平时对文坛不熟,对文学也距离比较远,她知道有这回事就够了,对这些不是很在意。”
宁春宴说:“怎么会不在意呢?你一定没好好跟你老婆解释这个一等奖的含金量。”
王子虚木然道:“我确实没怎么解释。但是我告诉她有十万元奖金之后,她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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